也是他心中一道疤,至今未愈。
到了晚间,小丫鬟才回来,带给了她颜老爷与颜夫人的消息。
“小姐,今日康平侯府家的没有上门,老爷与夫人让小姐不必担忧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就算他侯府多有权势,结两家之好也是你情我愿的事。万事有老爷与夫人在,小姐且安心。”
这话一听就是她爹的语气,当年在牢狱中,他也是万事无忧的模样。
颜若宁鼻头酸了酸。
这一晚,她睡得沉沉浮浮,不甚安慰,梦中皆是血泪,唯到最后,见到天边一霁光。
早起时,她看到放在书桌台上的小木偶猫,心头微微软了软。
是,没什么可怕的,这一世父母都安好,她也没有去京都。拿了退婚书,她与京都便再无半分联系了。
“一会儿回来将你送给笨蛋阿霁去!”她刮了刮小木偶猫的鼻子。
出门时,阿霁已经等在了门外。
依旧一袭白衣,冷冷清清接过丫鬟递过去的食盒,并不多言。她恍然想起前段时日,他守在门口时,面冷心冷,全是抗拒。
如今……仿若有些什么不一样了。
比如唇边偶尔浮现的一抹笑。
比如看向她时眸中不再寒雪。
比如……
比如她早已不是那个乱花钱的十七岁少女,阿霁却竟然卖字画赚钱!还去临仙楼乱花钱!
阿霁怎么能卖字画!
难道是被曾经的她带坏爱慕虚荣了吗?
从前总是阿霁管教她,阿霁做错事时,她当然也要好好管教!
“文人名声才是最珍贵的珍宝。你若穷困去卖字画就罢了,可日常花销你也够用,何必要卖字画追求奢靡生活。比如那临仙楼。顶楼你知道多贵吗?那一日就花了十金!我买那个宅子也才二十金!那样的地方,也不是非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