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像个仙人,不下凡尘,没有……没有欲望的那种。”
她总结道。
“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。”颜夫人道,“若他没有欲望,怎么会与宁儿定情。他喜欢宁儿,这就是欲望。”
“可是其他方面……”赵公子似乎真的对诸事都没什么渴望啊。
“他在克制他的欲望。”颜夫人沉默半晌,道。
这样的人,冷静自持,如果能克制一辈子,便是青史留名的圣人。可是当压抑不住欲望时,便会燃起汹汹大火,将自己焚烧殆尽。
鹿鸣山的夜向来比城中凉上几分,晚风一吹,山间黑影幢幢,树声唦唦。
如墨的夜空中,月影朦胧,掩在云雾间。
“问心”的牌匾在月光下静默,时明时暗。
丰神俊秀的郎君坐在月色照不见的亭轩内,眸光掩在阴影中。
“只有最后一次吗?”
“不错。”
得到肯定回答,颜若宁简直沮丧极了。
她不能跑开去找合适的覆物,那样别人就会抢先来了。旁的人不知,起码邱泽修还在虎视眈眈呢!
身边的,手上的,地上的,能被她拿来当覆物的全部被拿来了,还有什么?
或者说,她拿什么来,他能猜不中?
她茫然地看着他。
忽然,脚边动了动。
是被套在布袋里的小木猫。
赵明霁静静看着她蹲下,隔着布袋摸了摸那只小木猫,嘴里似乎还在嘀嘀咕咕。
他身体蓦然放松,眸底依旧沉沉。
“你要以此作覆物么?”他手依旧撑着额间,下颌微微扬起,漫不经心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