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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女恰恰相反,是颜家掌中娇,吃穿用度样样最好,颜父为女儿一掷千金稀松平常。

只是那是从前。

前些时日颜家千金一意孤行与康平侯府退婚,已经跌破眼镜,随后又因此事被父母赶出家门,宣称绝交,江州城人人都知。

他的信息来源广,知道颜家千金搬去了槐南巷旧宅,只带了十几个仆人,自此深入简出。不仅如此,她还将颜家嫁去京都做伯爵夫人的姑姑赶出去,显而易见断了与所有亲人的联系。处境不太好。

此事一出,此后难觅良婿,未来几十年,颜家大小姐就是她最高的身份了。偏偏颜家老爷将她赶出家门,连颜家大小姐这一重身份都失去了。

只是父女吵架,和好只在一瞬间。

此刻她来买房,富伊实在不好拿捏该对她摆出如何态度。若差了,怕父女相和,遭了记恨。若殷勤了,又怕颜家得知,心生不快。实在是两头为难。

前两日他已经依照颜家小姐的吩咐送去了几份合适的房地绘料,她与他约了今日下午去瞧。

富伊决定先见了瞧瞧情况。

此刻他坐在宜元茶楼,静候大驾。

颜家酒楼茶舍许多,宜元却不是颜家的产业,富伊已经觉察到了一丝微妙。

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茶楼门口,青布垂帘,黑桐饰架,普通平凡。驾车的小厮把小杌子摆好,车上先下来一个绿衫丫鬟,停在车边,扶了绯色蔷薇裙的小姐下车。

杏眸桃腮,芙蓉玉面,在半面薄纱后半遮半掩。颜家千金颜若宁到了。

颜家千金以用度奢侈闻名,今日一辆普通的马车,富伊已经有了判断。颜家老爷心疼女儿出名,连用度都给她削到如此程度,恐怕这回气大,难以回转。

“颜小姐,里面请。”一个长相憨厚的小子在酒楼门口,笑迎来人。

“你是——?”颜若宁上下打量他一眼。富伊是她家的老熟人,母亲买丫鬟仆人时她也曾见过他几次,三十来岁,相貌精明,绝对不是一个小子。

那小子摸了摸头,憨笑道:“我是富中人的徒弟于三儿。贵人叫我三儿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