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霁有些心浮气躁。
她退了婚。她与家人吵了架。她搬来了槐南巷。她不顾体面地来找他。她以从未有过的姿态接近他。
这一切的指向太过明显,让他难以串成第二种答案。
他该高兴么?
夜晚的凉风拂过,吹不尽他心头的燥热。
曾经渴盼的期待的魂牵梦绕的,在此刻如此轻易地回到手边,触手可及,他一丝丝高兴的感觉都没有。
他只觉得,害怕。
“阿霁,对不起。”软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蔷薇的香气在空气中清晰又明了。
他微偏过头。
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,以及轮廓漂亮的耳廓,束的整整齐齐的发髻。
“抱歉,我以为煎鱼会很简单。我不是故意毁掉你的鱼的。”她垂下眼眸,手沮丧地捏紧裙摆。
“你向来以为什么都很简单。”他讽刺一笑。
颜若宁抿了抿嘴。
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毛病。可是——
“对不起。”她抬起眸,就算只能看到他扭过去的侧脸。
许多意义上的对不起。
为她糟蹋的那条鱼。
为她糟蹋的他的心意。
为她的过去的傲慢与任性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必如此。一条鱼而已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远若皓雪。
微微转过头,他觑见她低垂的头与耷拢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