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夫人嗔她一眼:“那也不能如此简陋。”
她走到自家女儿身旁,叹口气道:“到底是委屈了你。”
颜老爷在一旁已经拭起泪来:“我的乖女儿,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啊!爹爹斥责你的时候,只觉得心都碎了!”
“爹!娘!”颜若宁也热泪盈眶。
颜夫人咳嗽一声:“行了行了,适可而止。”
她又蹙起眉叹气道:“如此行事,康平侯府自然不好再寻我们颜家的麻烦,只是你的名声……”
“娘。”颜若宁放下茶盏,郑重其事道,“咱们退婚,先不占理。康平侯府抓住把柄,只会牢牢不放,不将咱们扭送到官府,吃下咱们家大半家财,绝对不会罢休。”那些人的虎狼面孔,她实在是太了解了。
“女儿自毁名声,又与你们断绝关系,他们寻麻烦也不能寻到你们头上。”
“我一个待嫁女儿,不掌家事,他们能拿我怎么办?就算把我抢了去关起来,他们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钱财。因此,我与你们断得越彻底越好。”
“谁也瞧不出,好好一个侯府竟然那样……”颜夫人蹙眉叹道。
颜若宁眼底划过一丝嘲讽。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相信花团锦簇的高门侯府,内里阴私狠辣肮脏不堪,竟至于此。
“不过——”她到底有些迷茫,“爹、娘,你们果真信我所言么?”
她自己都难以置信。
在她的人生中,她嫁去了康平侯府,度过了无比艰难的三年,嫁妆被掠夺,父母遭牢狱之灾,她则在和离前夕被活活掐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