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马车上连喝了三杯凉茶,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与他根本不可能。
她和离不了,嫁进侯府便不能和离。
况且就算和离,她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女,而他却成了位高权重的大人。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?
知道他还爱她,除了让心底被悔意包裹得不能呼吸,什么用都没有。
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,至少,当年少女的痛苦得到了圆满,只剩遗憾,密密麻麻,永远回不去的遗憾。
如果当时多问一句,如果当时别那么骄傲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遗憾?
她微阖了眼,眼角挂起一滴泪。
她刚回院子,一个低冷的男声便响起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是谢琦山。
颜若宁瞧都不瞧他,径自走向梳妆台,歇下钗环:“我去救我父母!总要有人救他们!”
他走到她身旁,身上一股脂粉味挥之不去:“我答应你了我会救。”
颜若宁厌恶地皱皱眉,讽刺道:“在女人床榻上,在梦里去救么?等你去救,恐怕我爹娘早就被判了死刑!”
“我那是——”他倏尔闭嘴,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一把拎起来,“所以你去爬人家的床,求人家救你?”
“你在浑说什么?!”颜若宁怒不可揭,一巴掌扇上去,“谢琦山你要不要脸,你喜欢带绿帽子,别安在我头上!”
“我不要脸?”他容貌本是英俊至极,这一刻整个面容却都扭曲起来,“你今日去了哪里,进了谁家的门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他是谁?你以为我心里没数吗?”
“和他旧情复燃,你心里爽不爽?怎么?上赶着当他情妇,你真是很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