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不住了呀。
他忽然轻叹一声,握住她的手腕:“有人来了,去我的马车上。”
那双大掌温热有力,却又克制温柔,长指如玉竹,轻松扣住她的手腕。
仿若海风拂过。
他的马车不是从前她在江州看到的那辆普普通通的马车,而是轩敞阔亮的两驾马车,以最好的桐木打造。
车厢内十分简约,只有一张坐榻,一方小几。都是由最好的黑檀木制成。
他取过一条披毯递给白珠,解释道:“我如今是颜伯父一案的主审官,若被人知晓我与你们有旧,我便得避嫌,不能做主审官了。”
颜若宁浑身湿透,冰冷无比,裹住了毯子才稍稍觉得回暖。待思绪收了回来,她才留意到,柔软的披毯上有一股冷杉木香,极淡,若即若离。
这是阿霁用过的披毯。
她脸蓦地一红,用手捏了捏披毯,强行将思绪掰了回来。
现下救爹娘最重要。
“爹娘是被人陷害的。”她抬起头,神情急切,水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,湿发蜿蜒在脸侧,映出苍白小脸。
他倒了一杯热茶,坐在她身侧,递给她:“卷宗我已经仔细看过,那些来往信件我也比对过,确实是颜伯伯的笔迹。”
她接过茶,手指无意碰到他的手背。她连忙收回手。
赵明霁蹙了蹙眉:“手指怎么这么凉。”
颜若宁摩挲着茶杯,凝起眉道:“爹爹不会骗我的。他一心只想赚钱,让我们一家生活安逸。又如何会做通倭这样的事?对他半分好处也没有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赵明霁垂了垂眸,眼神落在那只茶杯上,见水下去些,又添上了热茶。
“谁会模仿颜伯伯的笔迹?”
颜若宁想了半晌,摇摇头:“说实话,我爹爹不是个文人,字迹一般,平日账簿也不需要他记,他怕是许久没有亲自动笔写过书信了……”她忽然眼睛微睁,颤了颤,急切地扭头看向赵明霁:“我可以看看那些信么?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颜若宁红了红脸,略有些沮丧道:“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。我只是想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