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环境幽闭,阴冷潮湿,地上随意铺着茅草。
她的爹娘正蓬头垢面坐在地上。
印象中,她的爹总是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,她的娘气度风华,对身上穿的衣裙总是百般挑剔。
可如今——
冰冷的石屋地上,一个肚子瘦了下去,一个面容憔悴头发凌乱,身上白衣大大的“囚”字刺目眨眼。
颜若宁呼吸滞在心间,想往前走,腿却止不住地发软,想伸手,手却抖如糠粟。
这是她的爹娘!
哽咽的声音从喉间往外挤,听上去难听无比:“爹,娘——”
牢里两人眯起眼往外望,滞在了原地。
“乖宁儿,怎么许久不见,还是一个小哭包?”颜海程试图哈哈大笑,一笑却咳嗽起来。
从肺咳到了嗓子眼,声音嘶哑如同漏掉的风。
颜若宁连忙上前,跪在茅草之上,伸手替她爹爹顺气:“爹爹,你生病了?”
她泪又往下滚,急忙四处张望,想替她爹爹寻水喝,却什么也没有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颜海程摆摆手,却又咳起来。
颜若宁手捂住嘴,用力地咬住食指。
她真是没用,连碗水都不能替爹爹寻来。
“宁儿来做什么?牢里脏乱得很。”颜夫人双手揽住她的肩,柔声道。
“娘——”她呜咽扑到娘亲的怀里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