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笑道:“不听话?怎么个不听话法?”
谭意张了张唇,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谢行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,反问:“那你觉得我是个听话的人吗?”
谭意愣住。
谢行自问自答:“我不是一个听话的人。我和人打过架,也撒过谎。从小大人告诉我们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孩,可是有的时候,听话解决不了问题。所以……”
他直视谭意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如果感到难受,就别听话了。”
他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街道,大冬天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,光秃秃的枝桠,灰白立体的建筑都显得格外分明。
“当然——过犹不及。做人嘛,也不能失去底线。”
一阵窸窣声响,手臂上传来羽绒服的触感。原来是谭意了过来。他低着头,乖巧地回应道:“嗯。”
男人在家里喝酒。看到谭意,他醉醺醺地嚷道:“喂!你这个臭小子!我们房子都要没了,你还这么悠闲?嗯?!”
谭意没有回话。面对醉酒的男人,最好的办法是不搭理他。
男人兀自咒骂,从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中,可以听出他在骂洛家。
“妈的!洛家白眼狼!老子当初好心救下他,他就这么报答老子?!”
男人把洛一寒的父亲以及他们洛家祖宗八代统统骂了一遍,却还不解气,走到谭意面前,把他往门外推,“走走走!跟我去向洛家要房子。妈的老子可是他们洛家的救命恩人!说好的这幢房子给我用,现在要拆了不管我们死活了!房子没了就他娘的赔钱!”
谭意甩开他的手,“不去。”
男人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恶狠狠地逼迫:“你说什么?!你个小兔崽子不听我话了是不是?你再说一遍!”
谭意握紧身侧的拳头,咬住牙关,一字一句道:“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