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这才想起谭意。

少年本默默站在原地,作壁上观。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,神情变得局促。犹豫片刻,他慢慢朝中心走来。

暖黄色灯光下,谢行看到谭意手上一道新鲜的长口子。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,但这样明目张胆地露在莹白的手上,还是显得触目惊心。

“你受伤了?”谢行脱口问出。

谢纯忿忿不平地指着男人,“他害的!”

男人无辜地耸肩,“我只是想请这位小服务生喝一小杯。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人儿,我心疼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害他?”

听到男人的话,谭意嘴角神经质地一抽。很快,他压下嘴角,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。

“放屁!如果不是你纠缠他,盘子上的酒杯就不会掉下来!酒杯不掉,他就不会用手去接!他的手也不会受伤!”

谢纯露出恶心的表情,“谭意你快过来!离这个变态远点!”

“你说我变态?”男人仿佛听到了笑话,他眼里带笑,说出的话却如一把锋利的刀,分毫不让,一针见血,“从你进入这里,就一直盯着他。你又怀着什么心思?”

“我……”被无情戳穿的谢纯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够了!”谢行没心情大半夜在酒吧听两人辩论谁是变态的问题,他一边拨打谢母的电话,一边对谢纯说,“走,回去了。”

走出几步,他忍不住回头。

不远处,谭意站在男人前面,深邃的灰眸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目光落到谭意手上的伤,谢行鬼使神差地问出口,“你要去医院吗?”

谭意轻轻点头。

“跟我们走吧,我们也要去医院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