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笃定的语气,这令人动容声情并茂的一番控诉,近乎要让萧遇安拊掌称赞,墨重霄这是把他老子的圆滑应变学了个十成十啊!

借钱赌钱偷钱,洛青嵩若真是如此,还能穿着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还能以一根木簪子作全身上下唯一的饰物?

“噢,是吗?”萧遇安上前几步,锦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然恰好踩在了墨重霄右手的手背上。

听着跪在下首的墨重霄的一声闷哼,萧遇安又加重了几分力道,重重地碾了又碾,“那这个洛青嵩还真是……该死啊。”

墨重霄脸顷刻间憋得青紫,他左手拽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往回拉扯,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抽不回来:“王爷,您的脚……”

“墨大公子日后还是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了,免得身上也沾染了些不良嗜好,白费了墨国公的栽培和心血啊。”

萧遇安故意把语速放得极慢极慢,仿佛就是在折磨墨重霄一般。

一只手发麻到毫无知觉,另一只手疼痛感传导到了四肢百骸。

不过短短的几息时间,满头大汗的墨重霄却觉得似乎有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。

瞧见墨重霄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,萧遇安不屑的哼笑了一声,大发慈悲的抬了脚:“近来霍乱刚消停些,墨大公子如非必要,还是少出府门。萧七,把他送回去,跟墨国公好好说说,让大公子呆在府中静心休养,安心等着科举放榜。”

“是。”把人抬上马车之后去而复返的萧七,走到了墨重霄的身侧,他语气恭敬,却压根没拿正眼看墨重霄,“墨公子,请。”

萧遇安这是变相的把他禁足在国公府里了,可他不明白,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过萧遇安,还是说是因为父亲最近在朝中和摄政王不怎么融洽。所以他才被摄政王捏住错处狠狠磋磨一番,只为给父亲一个警告?

墨重霄面色狰狞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右手,他抬起眸子,恨恨地盯着萧遇安远去的背影,袖下的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
夕日欲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