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时日涌入启明城赶考的学子,如今纷纷聚在了考场前,一大早天不亮就在场外举着书卷小声默背着抱佛脚。

因着丞相早朝难以告假,萧遇安便替着来送考了。当然,同行的还有丞相夫人和陆宸之。

“清河,等你金榜题名,本王便为你办一个升学庆宴。”萧遇安道。

陆清河莞尔,面色并不见考前的紧张:“无需那般大张旗鼓,殿下能在百忙之中,抽空在风致小筑与我小酌一杯,清河便知足了。”

“好。”萧遇安愣了一愣,莫名的想起了墨雅望临行所赠的贺语——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

萧遇安目送着陆清河进了考场,他侧目,目光一一扫过考场外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这一片地儿。

霍乱也阻止不了科举送考人群的聚集。

薄祚寒门出身的举子寥寥无几,无一不是在角落里温习着。比起他们,更多是启明城本地的贵公子们,在家仆和家人的簇拥之下而入。

送考的达官显贵是倾举家而出,一个个的嘱咐着细心沉着应试之言。

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萧遇安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群一角处不起眼的一抹亮色。

素色的衣袂随风翻飞,那不戴面纱的容颜,不施粉黛也极为惹眼。

——是墨雅望。

萧遇安瞳孔微微一缩,却见墨雅望正侧身对着他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看。

他顺着墨雅望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,目之所及便是国公府的一大群人在簇拥着墨重霄。

国公府中直系亲戚应该是都到场了。除了受了牢狱之灾的陆轻柔以外,到场的每个人都穿得喜庆得很,还挨个送着寺庙求来的高中福符之类的东西。

锦衣的墨重霄似乎对着众星捧月很是受用,在一众亲朋的祝福奉承中亦是游刃有余春风满面,仿佛对接下来的科考胸有成竹。

“墨重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