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陆清河将剩下的部分一一讲解完后,他轻轻地合上了自己带的籍册,落拓地起了身:“天色已晚,夫人早些回去吧。”
“陆公子且留步。”
墨雅望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契张,铺展开来,递到了陆清河的身前,她微笑道,“这便当作是我的送考礼吧,祝陆公子金榜题名。”
陆清河微微一愣,拿起那契张定睛一瞧,这居然是一张商铺的地契,还附了另一张纸,宣纸上磅礴的字迹仅寥寥有一句赠言「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」。
他将契张抽了出来:“这礼清河不能收,还请夫人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墨雅望不接受他的推拒,颔首道,“观陆公子如今行止已有状元风范,可雅望倒是觉得,讲学经商时的公子似乎才更是神采奕奕,说不定陆公子日后或能成为天启首屈一指的儒商呢?”
儒商。
只俩字便让陆清河失了声。
萧遇安和相府手中都握有不少产业商铺。可父亲和萧遇安从不会给他商铺地契地皮作生辰礼。因为他们更希望看见的是他成为未来的国相,是鞠躬尽瘁,袖有清风,继承丞相衣钵的陆清河。
一直以来他也如此约束劝慰自己,经商染铜臭,他是没办法保持初心的。他始终压抑着心中赤诚的热爱,直到她把这一纸薄薄的契张交到了他的手中。
陆清河心中微烫,久久失语。
“夫人倒是会借花献佛。”萧遇安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将陆清河拉回了现实。
“我权当殿下这是在夸我了。”墨雅望歪头轻笑,这商铺原本是萧遇安划给她的,“陆公子放心,商铺我已找好人手,公子只需要做这幕后决策经营之人即可,不会被丞相发现的。”
原来她早就知道他的顾虑了。
陆清河凝视着眼前的墨雅望,心中涌过感激的暖流,他暗暗捏紧了那契张:“清河谢过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