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雅望定了定心神,捏了捏凌江影的手心以示安抚,低声道:“凌姨,等会儿再说。”

既是宫里人的命令,墨雅望自是不能推拒。

不过两炷香的功夫,她便同陈立晟一同去了寿康宫。

一路走来,雨后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气。仍然湿泞的芳径,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水坑,总是在不经意间濡湿了人的衣摆裤脚。

途中,陈立晟因着她祈福成功给他挣足了面子,得了不少官员的奉承,而对她和颜悦色了不少。

“臣妇参见太后娘娘。”墨雅望与陈立晟异口同声的请了个安。

太后慈祥和蔼的笑道:“这位便是陈将军的夫人了吧,当真是个讨喜的孩子,快,到哀家身边坐着。”

太后也曾是母仪天下的中宫,有着不可撼动的威仪,可初见她,太后竟是如此热切。墨雅望狐疑着抬眸,目光直直的打量着上首的太后。

但她的这副模样落在太后的眼里,又是变了味儿。

太后以前没怎么注意,这国公府的庶女不是素来性情内敛,敏感且自卑。故而在众人面前如被捡来的小丫头一般,生涩地不敢和人打交道的吗?

不过,倒是生得了一副祸水的容貌。也赖不得向来不近女色的萧遇安也把持不住了。

“是。”墨雅望也不抗拒,始终恭谨疏离。

太后充其量也只是和她假意嘘寒问暖聊家常罢了,比起某些人要顺眼的多。譬如,此时此刻坐在一旁的陈立晟。

连绵的雨和倒春寒使得寿康宫中燃了十几日的炭火取暖。

如今天气放晴了,殿中刚熄了炭火,仍残留着兽金炭清沁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