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碍于木青玄在,小皇帝就不好对墨雅望发难,谁知道,这墨雅望此番竟还真祈福成功了。

他心中憋闷,平日在朝廷里被萧遇安压着,事事决策都要经由萧遇安之手。如今祈福,就连处置一个臣下之女,他都要被国师压着。

他这皇帝做得真是窝囊又憋屈。

殿中乌泱泱的又跪了一片:“恭送圣上。”

听闻小皇帝要降罪而匆匆赶来的萧遇安一来,目光就越过一众俯首跪地的人,直直看向了天坛青阶上伫立在彼的墨雅望。

见木青玄早已离开这纷扰大殿,墨雅望也安然无恙的好生站着。萧遇安微微松了口气。

不知这算不算心有灵犀,墨雅望竟然也朝着他这边望了过来。

她就那样不带任何意味的望着他。

平静的眼神仿若古井无波的湖水。那双眼睛分明澄澈见底,却仿佛有着不为人知的沧桑。

只她望过来的那一瞬间,他便没来由的挪不开眼了。

重生者的眼中总蒙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然晦色。

可墨雅望快步走来,却径直的越过了他,走到了凌江影的身前站定。

擦肩而过时,萧遇安一瞬间回了神。

放在她这美好年华,那般漂亮的眼睛,合该是一汪澄澈的清泉,可为什么却是不起波澜让人探不清底。

只听得身后不远处墨雅望的声音:“凌姨,你可还记得那个凤禾生?”

“如何能不记得呢?”

凌江影笑着,眼里夹杂了些怀念与苦涩,“你禾生叔战死沙场为国捐躯,可是天启的英雄。小望,你突然问起他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