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墨雅望在狱中有没有暴露什么。

见墨国公迟迟不动手,陈立晟眸色阴沉下来:“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
困兽犹斗,何况是她:“父亲,我是您的女儿啊,您难道……啊!”

话未来得及说完的下一刻,墨雅望便被一剑穿心。

——她的父亲,她从小到大最为敬仰的父亲,为了兄长的仕途,成了她丈夫的刽子手。

那一瞬间,墨雅望接握着剑身的手被割出淋漓的鲜血,心脏骤停,痛的不能呼吸。

她倒下的那一刻,始终瞪大着眼睛。

那惊惧的瞳孔在三个男人的冷眼注视下,逐渐涣散了。

墨雅望一死,便再无人知晓她兄长杀人的真相和她夫君谋反的秘密,再没有谁能威胁到他们了。

隔日,启明城便传出了吊着一口气出狱的将军夫人,没熬过冷风刺骨的寒夜,去了。

将军丧妻,悲痛万分。

她头七当日,无数人吊唁,数杀掉她的男人最为悲痛,哭叹得最是卖力。

无人不叹一句这墨雅望有个宠她好父兄,还嫁了个深情的好夫君。

只可惜,她作恶多端,是个杀人犯。

墨雅望不明白,到死也不明白。

她这一生从未有过半点忤逆,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的贤淑贵女。出嫁前顺从父兄,出嫁后顺从夫君,为什么到头来取她性命的刽子手,却是她至亲至爱之人?

骤雨惊春。

滂沱的雨仿佛是老天爷在泣泪。

将军府后院,一女子被如破布般摔扔在了地上。

“墨雅望,就算你给本将军下药,本将军也断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!”

男人的脸虽潮红,却也遮盖不住阴沉的面色,“王福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