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说得所丞浑身一抖。
经历过琪嫔一事,不管是宫里还是外头,都已经更进一步地认识到,凌芙公主有多不好惹。
所丞当即不敢再阻拦江延。
江延嘲讽地斜了他一眼,提步跟着去了工匠们居住的工棚。
待一进去,他顿时就说不出话来。
实在是难以想象,富丽堂皇的皇宫之内,还有这样脏污的地方。
那工棚还没进去,只站在门口,就闻到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,也不知道这帮工匠们是如何忍耐着,在这里住下的。
今日江延是恰好碰到有工匠从高处跌落摔伤。
可他进去之后才发现,除了今日这个工匠,竟然还有其他几个工匠,有些病着,有些受伤,半死不活地瘫在木板搭的简易床上。
走近了,甚至还能闻到一股伤口腐烂的臭味。
江延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黑了。
所丞一见此,便心里咯噔一下,心道,完了!
“太医呢?怎么还没到?”江延耐着性子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,却不见太医的踪影,当即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这,下官也不知,已经派人去请了啊……”所丞眼珠子乱转,不敢和江延对视。
江延冷睨他一眼,当即朝身边跟着的亲随使了个眼色。
那亲随便扭头出了工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