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今夏,他和忻州府的几个大户,包括楼家在内,为了增加税粮的斤两,伙同仓库官员在粮食里掺水,结果却导致粮食在仓库中升温过高,以至于储备的粮食全都坏掉。
这件事算是刚刚发生。
他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这批粮食给补上。
但坏掉的粮食,却是由楼家负责处理掉的。
然而,楼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听话。
此后居然接连拿这些坏掉的粮食要挟他,要他为楼家办事。
他为了楼家办好了那几件事,但楼家到底有没有按照他的要求,履行承诺,将这些坏掉的粮食给真正处理掉,这他却是不得而知的。
原本他将此事视为一桩隐患,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楼家。
但这次,却刚好借着楼家刺杀凌芙公主的声势,趁机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,以解除自己的后患之忧。
只有这样,他以后才能安心地跟着凌芙公主进京,从此青云直上,封侯拜相。
这件事,他真的得好好感谢凌芙公主。
“楼赫,只要你告诉我,这批坏掉的粮食,被你们楼家藏在了哪里,我一定会饶你一命,不止是你,还有你大哥一家,他们的孩子,我都会安排好,送你们安然出城。”此时,沈清嵘一身洁净的官服,坐在大牢里,手里捧着一只茶碗,一面掀起茶盖,用嘴轻轻吹着茶碗里的浮沫,一边慢慢悠悠地说道。
如今已然是到了深秋。
夜里,天气尤为寒凉。
楼赫背后正面对着两扇天窗,夜晚的寒气只侵入他赤裸后背上,那深一道浅一道、交错纵横的伤口之上。
楼赫疼得丝丝抽着气。
他像是终于受不住了,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,声音微弱地说道:“你,可是说话算话?”
沈清嵘唇角冷冷一勾,脸上露出一抹假笑:“自然,一向言而无信的,是你们楼家,你们楼家要我做的事,我哪一件没给你们做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