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萱又咬了咬嘴唇,双手死死抓住身上盖着的棉被,将上头的绣花都给抓皱了。
她迟疑了一下,随后便像是下定决心,接着说道:“我和高远志能认识,都是因为他给国公府办事。但这是暗地里的,明面上根本没人知道。”
“皇上如今住的那个院子里的那道小门,就是专门给高远志留的。”
“高远志究竟给国公府办了什么事,这件事情,我祖父最清楚。因为高远志每回都是从那道门过来,去寻的祖父。至于国公府其他人有没有参与,我便不清楚了。”
“但是,我知道,前几年因为旱情,朝廷免了百姓的赋税,也不必上缴粮食。但是去年春开始风调雨顺,忻州府上缴的粮食,比朝廷去年规定的数目,少了一半还要多,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受着之前灾年的拖累。但我偶然听父亲提起过,说去年的收成其实很好。”
虞啾啾神情微微严肃起来。
朝廷每年收缴粮食,都是根据当地的产量,有定额的。
她记得南巡之前听爹爹提起过,说两浙路水田多,丰年时每年上缴四百多万石的粮食,可近几年来,两浙路上缴的粮食,却都远远不足定额。
要么是百姓们真的交不出粮食。
要么是交出来的粮食,被贪了。
沈书萱嘴上说不知道沈家人都有谁参与着高远志为他们办的事。可是,她特意提起上缴粮食的事,这么大的事,沈清嵘身为两浙路最大的官,若有异常,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