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……”温肃习惯性地便要把事情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。
可话一出口,却像是被人施了什么术法一样,突然哑巴了。
他喉咙里的那些话,溢到嘴边,打了几个转,最终还是猛地咽了回去。
掩饰性地喝了口茶,才有几分干涩地笑着说道:“是我忘了派人回来跟你说,叫你别等我了,也没什么事情,江相是有事问我,说他的孙儿江饮风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,问我可否知道,京中有哪些人家,最好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,也不要门第有多高,家世有多显赫,要紧的是为人性情要温婉大气,要能管得住一大家子事的。”
或许是因为他从未对楚柳说过谎,所以这会儿头一回这么干,心虚而又有些不熟练,便一股脑地说了很多,“你也知道,江家一大家子,江相几个儿子,长子江延继任家主,管着家里的所有产业,也因此绝了仕途,他的儿子江饮风已经定好了,就是下一任的家主。”
“所以江饮风的婚事,非同小可,以后的妻子,便是江家的当家主母。”
“因为事情重要,我又得一个人家一个人家的去想。所以很是琐碎,就一直说到了这个时候才回来。”
他说完这些,就又一股脑地喝了一大杯的茶。
这么看,倒真像是说多了话,因而口渴。
可实际上温肃口渴是真的口渴,却不是因为说多了话,而是因此从进了忆楹酒楼再到出来,他几乎没喝一口茶水。
这么多年来,楚柳对温肃的脾性最是了解。
她深知温肃从来不会骗他,所以此时倒也一点都不怀疑。
原本担心江相是为了外头流传的檄文一事而找温肃。如今看来,江相可能在操心孙子的婚事,一时还不曾注意到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