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楚天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这一举动仿佛当头棒喝,“父亲……”

未作他想,乔楚天又明厉地看向李睿,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,笑道,“不愧是簪缨世家,武雍侯好气度,难怪先帝倚重于你。”

接着转过来对乔楚天说道,“思远,莫要误了时辰,北凉王应该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了,去吧!”

乔楚天忧心忡忡地望着乔延江,只觉身下双足千斤重,却也没有两全的办法。

乔延江久未对乔楚天露出慈爱的笑容。不是他冷酷,也不是他不疼爱这个儿子,只是他要乔楚天练出刚毅的心性。

而今,乔延江似乎感到,这便是他最后一次机会,作为父亲,送儿子上路。

他微笑点头,乔楚天看在眼里,心中不免叹道,“若是没有遇到婉婉之前,父亲与我,不过是长辈,上官,遇到婉婉之后,我才知道,这世间之情,不一定是屋檐下的欢声笑语,也还有父母为子女计,良心苦苦之情。”

乔楚天忍住眼中酸楚,利落转身,大步离开。

乔延江的身体如同忽然被抽走了支柱,空了一半,急着向前追了半步,却也只能望着那伟岸的背影定在原地。

而他身后的雍诚帝李睿,看向武雍侯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
京都皇城城门口,公主送嫁的队伍终于与北凉使团汇合。可原定在此汇合的还应该有柳婉婉乘坐的侯府车辇,却迟迟未见踪影。

乔楚天差了副将吴瑞安去侯府查看,却也迟迟未归。

时辰已近午时,李钰在车辇中等的不耐烦,掀了帘子出来,急急问道,“婉婉怎么还不来,不是说会跟着将军,一同陪我去北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