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自己不会做那鸟尽弓藏之后碍眼之人,是以乔楚天早早做足了准备。

除了备下了远行用的车辇,还有婉婉所需要的一切,他不能让自己的婉婉拖着一副病娇之躯跟着自己颠沛流离。

柳婉婉的身子受不住,乔楚天的心也受不住。

乔子成做事稳妥,且早早跟阿瑶田嬷嬷打了招呼,一应事务都按照柳婉婉平日里习惯的准备下了。

乔楚天大概看了看,还是觉得缺东少西,不免心中不安,正忙着,却被韩清婵叫住。

“天儿,听侯爷说,你已经决定远赴北凉驻守了?”

乔楚天身子一僵,缓缓抬眼去看母亲,这是他最为难之处,也是最放心不下之人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韩清婵虽然眉眼满是不舍,却继续说道,“我儿自少年时便远征,为娘的不是第一次送你了,只是这一次心中多少有些不安稳,许是年纪大了,变得这般忧思寡肠。天儿,你此去,千万珍重……还有,婉婉身子弱,你可要看顾好她。既然柳太傅一案水落石出,为娘便做了主,将婉婉抬为正妻,入册侯府宗谱。”

乔楚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地呼出,化作白色的哈气,让本就酸涩的眼眶挂上了雾。

他自小被逼着上战场杀敌,冷血木然,对于韩清婵,更是少有孝敬关爱。

如今即将远行,且不知何日才能再回京都。作为儿子,乔楚天心怀歉疚,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韩清婵走到他身前来,抬头仰望身材高大强壮的儿子,可目光,一如他还是怀中婴儿那般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