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弦礼眉心微蹙,打断了柳婉婉的话道,“制衡?难道不是取而代之?”

乔楚天朝皇宫的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道,“圣人这么快便被送走,四皇子入宫,也是送死去的。有些事情,就算我话说在头里,你们也不会相信。祖母不会信,父亲不会信,你亦不会信。我与他一同长大,深知彼此心性。即使后来因形势所迫,他隐忍再三,可少年时那种舍我其谁的心性不会变。”

乔楚天转过脸,目光立刻柔和了许多,看着婉婉说道,“所以,父亲不明白,我为何不愿与太子为敌,不是我争不过,而是代价太大。只要不争,便还可相安无事,可若是冒头争了,或早或晚,他都不会留情。”

赵弦礼神情怔愣了一下,心想,这些日子暗中保护李阔,了解他是个心性还未成熟的少年,算计谋划自然无法与太子相提并论。

如今曹诚已经废了,就算有皇后娘娘在,太子连圣人都能送走,一个皇子,怕也不在话下。

之前还会借他人之手,冠冕堂皇的不想留人话柄。如今这是杀红了眼,怕是神挡杀神,任凭谁也阻拦不得。

“那四皇子入宫岂不是送死?”

柳婉婉安慰道,“将军说,皇城应该封了,老夫人都进不去皇宫,应不会有性命之忧。可若他是个没脑子的,亮明身份,进倒是进得去,只怕再也出不来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
赵弦礼又想到前一日,乔楚天搭救自己,与太子针锋相对的情景,急忙道,“糟了,若真是这般,将军与小主子……怕是他也容不下!这样,我去安排,你二人离开京都,想去东洋还是西域,我的商队都……”

“我们去北凉。”

乔楚天打断了赵弦礼的话,他早就想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