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不去扶持太子,刚开始是因为太子身边有柳太傅。

这个刚正不阿的老学究看不惯他那一套经营算计,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
若太子继位,他便是第一个要遭殃的人,是以太子成了曹诚继续做丞相的最大阻碍。

曹诚不是没想过,现成的太子平日里隐忍低调,或许跟他父亲一样是个软弱自私的心性,这便最好拿捏。

可柳太傅一直拦着,自己根本靠近不了太子。

且柳太傅竟然让自己的女儿跟太子做那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订婚之人,日后他是国丈,曹诚怕是连官都做不成了。

曹诚为自身长远计,才设计陷害了柳太傅,造成了婉婉一家的惨剧。

如今,圣人害怕战事起,大雍不稳,哪里还顾得上用他来制衡皇子朝臣,先保住边疆国土才是最要紧的。

曹诚的失势全在乔楚天的预料之中,无人知晓,他大婚那日,便就悄无声息派了北凉的暗桩放出消息。

称北凉王潇莫言在大雍未受重视,且与大雍丞相闹翻,此时起兵北凉是最好的时机,这才有了匈奴的蠢蠢欲动。

乔延江不知,曹诚不知,太子不知,圣人更是无从知晓。

乔楚天算得这么远,一步步走到今日,为的就是要让曹诚,从一人之下的丞相,沦为被自己踩在脚下祈求饶恕的罪人。

圣人罕有发怒,一直以来,他不是不知晓曹诚做下的那些污糟事情,如今看在眼里便越发的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