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在苦寒之地饱受战事摧残折磨,曹嫒蕊开始后悔自己一时意气嫁给了潇莫言。
丞相府嫡女,身娇肉贵,她思念家中高床软枕,思念小厨房的美食。思念母亲宽柔善待,思念被众星捧月的抬举。
的确,离开了京都,与父亲反目,她便什么也不是了。即使有个公主的虚伪头衔,可过的生活竟是大不如前。
曹嫒蕊的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拉着潇莫言的衣袖恳求道,“殿下,不如我们回去吧。”
潇莫言方才还面带懒倦,一听曹嫒蕊这样言说,不禁蹙起眉来。
“你说什么?回去?回哪里去?”
曹嫒蕊还未察觉潇莫言神情中的变化,只觉得他答应过自己会好好待自己,便应该会听她的恳求。
“我们回京都去,我……回去……求求父亲,认了这门亲事,殿下去求求圣人,出兵镇压匈奴,可好?”
潇莫言神情淡漠,手轻轻扶到了佩剑之上,那宝剑虽未出鞘,却可见凛凛之气。
“曹诚想用你的死来挑起北凉与大雍战事,你却还想着回去?是连命都不要了?”
曹嫒蕊略带伤感地说道,“我又有什么办法,毕竟父亲是权倾朝野的一国丞相,这不也是因为父亲的态度,匈奴才敢进犯吗?殿下也不希望看见因战事让百姓遭殃,北凉重回生灵涂炭吧?”
潇莫言冷笑道,“你莫不是忘了,我是起兵造反的那个,亦是最不怕打仗的那个。”
听他这样说,曹嫒蕊面上的亲昵冷了下来,沉声道,“殿下还说什么定不负我,现在我求你,你都不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