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李睿微眯了眼睛,阴冷地扯着嘴角道,“很好,曹丞相纵子行凶的罪名怕是躲不掉了。手书比对的事情尽快查清,我今日就要结案!”

“卑职领命!”

待随从退下,太子又走到赵弦礼榻前,询问御医道,“英国公伤情如何?方才行刺是冲着他来的,这便足以证明英国公是清白的,一定要把人给本宫治好!还有……脚掌上的伤,可否会留疤痕?”

御医困惑地抬眼看了看太子,只见他出神地想着什么。

一年前,盛夏,柳婉婉在府上水榭乘凉,脱了鞋袜同婢女们在水中嬉闹,刚巧太子来找太傅商讨学问,远远瞥见了她那对瓷白的玉足,便觉喉头一紧。

那番景象是李睿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美好画面。

酷暑烈阳之下,戏水的婉婉如同一股清凉的微风吹拂着李睿的心尖,那双纤小白嫩的脚丫更是撩拨得他心神浮躁,难以抑制胸口的悸动。

一想到这样美好的一双脚,却要留下两个血洞,李睿的眉心又锁紧了几分。

“无论有什么名贵药材,都要把人给我医好,否则提头来见!”

扔下这句话,太子就回了东宫。

想起方才裴侍郎舍命护住赵弦礼,太子未有迟疑,直接去了裴良媛的住处。

裴博雅一身素衣藕裙,略施淡妆,面颊微粉,倒是有几分似婉婉的神韵。

太子上前将人扶起,满眼深情地看着她,将对那人的痴情相寄,轻声道,“有件事你听了莫要难过,就在刚刚,大理寺狱闯入刺客,裴侍郎舍命相护,受了刀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