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趁热把药喝了……”
田嬷嬷语带哽咽,一手端着药碗,一手偷偷别过脸抹泪。
婉婉柔软了眼眸,强撑着浅浅勾唇道,“嬷嬷这是怎么了?”
田嬷嬷回头,也宽慰地笑道,“老奴失态了,心疼主子,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,便就又遭这罪……好在我瞧那公主是个心善的主子,娘子快喝药吧。”
田嬷嬷吹凉了药,小心地喂柳婉婉喝药,她这般心疼主子,却不知这一劫是柳婉婉自己想好的一步险棋。
这胎月里不足,婉婉早就知道是保不住的,她原本以为,公主嫁入侯府,若是为难打压,倒是可以借这孩子让其自食恶果。
没曾想那曹诚偏偏撞上门来,见武雍侯息事宁人的态度,柳婉婉不得不以此来推乔楚天一把,她实在等不了了。
谢翰林死了,再无人能指证曹诚罪行,替父申冤无望。若是能将这个孩子的命算在曹诚身上,这一世,乔楚天定不会放过他!
这便是自己死了,也值得了。
那阵冬雷过后,下过一阵冰雹,京都变得更加凄冷幽沉,如同柳婉婉的心境一般。
乔楚天知自己有孕,今日在他面前这般激进,按他缜密的心思,定是知晓自己利用孩子来让侯府与曹家结怨,怕是就此恩爱不复,心生嫌隙了吧。
柳婉婉一口口喝着药汤,却觉着心里更苦,失去了孩子,更伤了乔楚天的心。一时间,她竟不知道这些到底值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