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冷尘在沈佳玥眼中,看见了她想要的怨恨和阴狠,这便用丝帕掩了掩上扬的嘴角道,“保住自己的命,才有本钱跟人斗,你快点躺下养身子吧,我不扰你休息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“大姐姐慢走。”

沈佳玥含泪相送,她自觉着自己是家中顶聪慧的女娘,怎知入了京都,才知晓自己出身县城,根本不是这些京都高门世家出身的小姐们的对手。

她还以为跟沈冷尘习修了一段娇媚之姿,便能入得了少将军的眼,却想不明白,若沈冷尘真的高明,为何忙活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妾。

乔延江这样与圣人共谋天下的人,可以把宠爱情趣留给沈氏女,却绝不会把一府主母让给一个乡绅之女来做。

沈佳玥此时已被仇恨羞愤冲昏了头脑,她将自身的痛苦全都怪罪于柳婉婉的头上,现在只等公主入府……

皇宫城外,迎亲的队伍按时抵达。

公主出嫁的仪仗极尽奢华,在宫门外数十檐床上装承着各种嫁妆寝具。

仪仗前有司兵已经开好水路,只待驸马入宫拜见圣人,将公主迎出,便可拉着队伍将公主接回侯府。

只因赐婚的圣旨下的匆忙,公主下嫁,圣人同皇后心中亏欠,便就将公主出嫁的仪仗安排得比规制还要繁冗了许多,长长的队伍,队首快要到侯府了,队尾才刚刚出了宫门。

武雍侯乔延江,嫡母沈老夫人,正妻韩清婵,皆在侯府正门外翘首以盼。

乔延江还以为自己这个偏执的儿子不肯亲自去接公主,连绑人的粗麻绳都备好了,谁知一大早就看见他穿戴好喜服,自己上马,准备迎娶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