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这路数想下去,柳婉婉便觉得替大雍百姓开心。
若乔楚天跟北凉新君交好,想来在其称王的日子里,两国可避免战事,百姓亦可安居乐业,这便是自己幼年时的心愿之一。
乔楚天看着美人神情安逸欣然,并未继续打听潇莫言的事情,便更为欣赏地说道,“为何我的婉婉这般钟灵毓秀,一点就通透清晰,你若为男子,当出仕造福社稷!”
柳婉婉抿嘴一笑道,“奴家若为男子,将军该如何待奴家?做兄弟?”
乔楚天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傻,他的婉婉若是男子,自己岂不哭死。
乔楚天垂下眼眸,轻轻摩挲着婉婉的手腹说道,“身为女子,你却受了这般多的委屈和苦楚,若可以选,我宁愿你活得更恣意些。”
乔楚天当然知晓这世道女子生存艰难。就算是自己这等身份亦是无法违抗圣旨,明日便要迎娶李钰公主,这对婉婉何其不公。
柳婉婉知晓他话里的亏欠之意,也明白他在尽全力护好自己,借着皎洁的月光,婉婉看见了乔楚天脸上的落寞与无奈。
若是自己身上并没有肩负血海深仇。哪怕只是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儿,此时她也想争上一争,跟乔楚天做一对彼此一心的平常夫妻。
可柳婉婉不能,她不能把自己的这些小女娘情爱放在首位,父母大仇未报,怎能只为了自己苟活。
柳婉婉已经打算好了,待公主嫁入侯府,若实在保不住腹中孩儿,大不了再死一次,转世回来,赶在谢翰林自戕之前逼其揭露真相,还父亲清白,将曹诚绳之以法。
只是眼前得少将军这般柔情以待,一想到这一切都顷刻间又化为乌有,便让婉婉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