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婉双手叠于身前福身道,“恭喜老夫人,裴良媛入宫一月,已经大有长进,想来福气还在后头呢!”
老夫人侧目,声音和悦了几分道,“哦?你倒是说说看,如今东宫这形势,怎就看出雅儿的福气要来了?”
柳婉婉乖巧地上前,轻声道,“您看这信中所述,裴良媛已经左右逢源,赢得两位良娣信任,这便是想明白了在宫里如何过活。”
“老夫人可能还不知晓那太子妃的心性,今日良媛当着太子的面冒险救下郭良娣,王福春定会兴师问罪。若是良媛没有应对之策便冲出去救人,怕是送什么法子进去也来不及了。是以奴家猜想,裴良媛定会将自己的谋划献给太子妃以求暂时保全自身。”
老夫人坐在那儿边听边合计,面上虽看不出什么,实则恐怕极为担心裴博雅的安危。
“王福春性子急躁,能初一动手绝等不到初三。不用我们出手,她自己便会去改郭良娣的方子。若是郭良娣身子坏了,不可谓不是除了她心头一大患。”
“老夫人只要回信,让裴良媛静观其变即可,待几方势力争斗不休,她便可静待太子殿下的恩宠了。”
老夫人半眯着眼睛看向柳婉婉,在心里感叹,这个女人心思缜密,好像什么事情她都不慌不忙地应对万全。若是她生出害人的心思,怕这武雍侯府里没一个是她的对手。
想到此处,老夫人不禁觉得脊背发凉,心里多了些防备道,“我为着雅儿的事几次三番地寻你来,天儿可知晓?”
柳婉婉垂下眸子浅笑道,“老夫人,少将军公务繁忙,奴家怎敢以这些事情扰了将军心绪,自是不曾说过半句。”
“原本你是要进宫做娘娘的命,如今委屈在侯府,做一个小小通房,可心有不甘?”
“时也命也,如今侯府上下待奴家极好,不必受宫墙内的争斗所困扰,怎知不是奴家的福气。老夫人事事以侯府为重,是我等小辈儿的难得的恩泽,能为老夫人尽绵薄之力,亦是婉婉之幸。”
老夫人收了收下巴,抬手让柳婉婉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