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柳婉婉送给自己的那个木匣子,打开信笺研究起那些茶粉来。
其中有一罐白茶名唤白牡丹,对应的解文写道:此茶性凉,平肝润肺,养颜消乏。有孕、肝弱血贫者不宜服用,轻者月事不调,重者宫寒小产。
裴博雅手里握着茶罐,眼中瞳仁左右晃动,心里还拿不准主意,这时门外来人传话,太子妃唤她过去。
裴博雅心中一惊,手里的茶罐差点掉落,急急收好木匣,便带着贴身婢女匆匆赶去。
入了王福春寝殿,裴博雅攥紧手心,垂着头恭顺行礼道,“妾身参见太子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——”
“裴良媛,快快平身,过来坐着说话!”
裴博雅身子一僵,只觉着背后发凉,她深知王福春脾气,一向只有要自己替她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之时,才会这般客气。
她缓缓起身,小心地走过去,略略坐在椅子沿儿上,陪着笑脸道,“娘娘多日不见,博雅甚是挂念,原是想明日一早跟几位姐姐一道来请安,才合规矩,娘娘单独召见,这便全了妾身的拳拳之心。”
王福春一抿唇笑道,“哼,那两个也配来跟本宫请安?有些日子不见,怎觉着你同本宫生分了?那日英国公府赏菊宴没来得及同你多说两句,再见,便竟要和本宫一同服侍太子殿下了,这是什么缘分啊,呵呵……”
裴博雅脸色发白,眼目向下便能瞧见自己鼻尖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珠。
她尽力压制心中不安,轻声道,“博雅哪里能跟娘娘论在一起,皇后娘娘选良娣良媛无非是图个四角齐全罢了。更何况如今太子妃娘娘身份尊贵,若是还象从前那般亲近,怕是不合礼数,您毕竟是主子,博雅自是无有不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