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处镇静安神的穴位施主针,又在肾阴经几处副穴疏通,柳婉婉在周氏施针时发现,她身上有几处奇怪的淤青,痕迹不大,就像是被点穴留下的。
片刻之后人终于安静下来,柳婉婉让人把棉巾拿下来,却只见那周氏干裂的嘴大张着呼气,唇上裂缝的地方还不断氤出红色的鲜血。
之前塞着棉布倒看不出她面容凹陷,现在却是看得触目惊心。
看她这副模样,柳婉婉频频摇头,轻声道,“怕是来不及了……夫人怎会忽然之间发癫?”
谢柔苏一边用帕子按去眼角的泪水,一边说道,“大前日五更天左右,便听到母亲忽然惊声尖叫,喊什么父亲回来了,要带她一起走之类的话,之后变态癫狂至此。更奇怪的是,阿兄去冥堂查看过,父亲的棺椁的确有打开过的痕迹……”
那两个婆子也小声说道,“看来是老爷还魂,跟夫人索命来了……”
“呲什么胡话?此等怪力乱神之言莫要再让我听到。否则别怪我无情,将你们一并打了板子发落出府!”
苏子衿还是沉稳的,虽然她也想不明白周氏到底为何变成这般,却也不是那等无知妇孺,跟着起哄裹乱。
柳婉婉起身,将苏子衿拉到一旁小声说道,“若是前日来寻我,或许还能有救,只是如今她全凭着求生的那最后一口气吊着,身子早就衰末无缓……”
话正说着,谢柔苏端了米糊去喂,却被周氏哇哇地吐了出来,根本吃不下。
“施针只是帮人将不通的血脉理通,唤激出自身调养的基能,可周氏自身已无生机,且针不能一直入穴,一炷香之后便会失效。她现在就算恢复神智,想要饮水吃饭,怕是身子也受不住了。”
一个人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睡觉,能还有一口气都算平时身子硬朗。更何况这周氏还一直不停歇地咆哮发癫,柳婉婉确实没有办法为她续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