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少将军如此珍视,原是我不堪与之媲美,这位柳娘子乃心怀大意的良人,不能一同侍奉夫君也罢,就怕她嫌我无才,连个姐妹都不愿相称……”

“这样算是大体妥了,谢姑娘可将婉婉的话记住了?无碍,我回去后将一应细节写在信笺之中,在托人送来。”

“柳娘子……”

见谢柔苏说话吞吞吐吐,似有难言之处,婉婉还以为她刚经历丧父之痛,又忧心嫂嫂,再加之跟侯府的亲事被迫作罢心中难过,便上前轻轻拉起她的手安慰道,“谢姑娘节哀,月有阴晴圆缺,人亦不能总如愿以偿,姑娘年岁尚轻,风波过后,顶好的福气还在后面,莫要悲重伤沉,珍重自身。”

谢柔苏咬了咬唇,红着脸说道,“柳娘子仁德恩重,柔苏无以为报,若娘子不嫌弃,权当今日多了个妹妹吧。”

柳婉婉双手一顿,垂下眼眸,谢柔苏见她犹豫,急着说道,“娘子莫不是还在嫉恨父亲指证令尊的案子,不愿跟柔苏亲近?”

柳婉婉震惊地抬眼去看她,她却面带羞愧地说道,“早在侯夫人有意相谈亲事的时候,阿兄便说过其中为难的这些事情。就算阿兄一直仰慕少将军英雄盖世,却担心我嫁进侯府无法直面娘子,受了委屈。”

婉婉在心里暗暗说道,“原来谢长柏并不是担心将军抬举妾室,是一早怕我使坏报复,可后来怎么又同意了?”

“谢姑娘言重了,奴家如今罪奴一个,实在不敢高攀姑娘,至于家父的案子……又同谢姑娘有何干系?婉婉虽然身份低微,却也明白君子之怒不及无辜的道理。”

谢柔苏不肯撒开柳婉婉的手,含着热泪说道,“娘子莫要自轻,阿兄给嫂嫂带回来娘子制的药,说他信柳太傅为人,更信太傅之女断不会借医者之手行害人之事。阿兄太希望嫂嫂的病情能有所好转,所以满怀着希望给嫂嫂用药。果然,服了娘子的药人精神了不少,可见娘子是至纯至善的大好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