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文姝略略抬眉,真是心里怕什么来什么,一听这韩清婵就是顾虑阿莲的身份,担心她侄女入了国公府镇不住妾室。

孟文姝将身子微微后倾,端了端郡主的仪态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侯夫人说的可是阿莲?这婢子跟在弦礼身边有些年头,虽说伺候得妥当。可毕竟是个下人,就算日后抬做侍妾也越不过嫡妻。男子这个年纪,若没个贴心的在屋里伺候怕也是不成……少将军不是刚刚也收了个通房,那日赏菊宴我还见过呢……”

韩清婵脸色一僵,谁让自己儿子名声远播,便不好再挑别人的理,可也得辩驳几句要回些面子,便又笑道,“呵呵……郡主说的是,我儿楚天是因为头风,那柳氏乃医女之后,善用针术,全当为了治病……呵呵。”

“侯夫人当家不易,还要操心侄女的亲事。若您生的是个女娘,说不定咱俩才是亲家呢!”

孟文姝心想,要不是赵弦礼非要跟乔家沾上亲,自己何须抬举一个工部侍郎的女儿,别真以为这刘兰心多宝贝,还不赶紧应了,莫再拿乔。

韩清婵也听得出来,澜音郡主是给侯府面子,自己没得挑挑拣拣,更没讨价还价的资本。

见韩清婵不再多问,孟文姝拿出聘书,顺着采纳、问名一并带过,面上推说是赵弦礼年纪不小了,紧着些时间。

韩清婵心里却清楚,这还是瞧不上刘家门第,敷衍着草草了事,只在心中担忧她的宝贝侄女怕是要受了委屈。

孟文姝并未留下用午膳,像交了差便急着散工回家一般,这便让韩清婵先前的得意期待都尽数散去。

待郡主离去,韩清婵又不得不打起精神,笑呵呵地去找刘兰心说话,好让她安心,是以自己这些担忧不满就一路憋着。直到回了侯府,就一股脑儿地撒在柳婉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