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裴博雅再开口,柳婉婉利落转身,走出了元熹格,在院中远远地向老夫人所站的方向自一福身,便回了楚湘斋。
她走这一趟没让阿瑶和田嬷嬷跟着,这两人焦急地等在雅苑角门,生怕那裴博雅又为难自家主子。
柳婉婉一如既往,挺直脊背昂首前行,却隐约觉着后腰处微微泛酸,她只当是一早制药累到了,并未多想。
来到角门,阿瑶迫不及待迎到面前,睁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前后打量,见婉婉好模好样地回来,这才长松了口气说道,“还是田嬷嬷说得对,那裴博雅吃了少将军的苦头,定不敢再为难娘子。”
柳婉婉歪着头浅笑,纵着阿瑶扶着自己回了楚湘斋。
田嬷嬷也笑着随在身后,待自己主子进了寝房,才上前问道,“娘子,那厮信了吗?”
柳婉婉侧身卧在边榻的绣墩上,懒懒地说道,“我也不知她会否全然相信,只是若她不信,便无法验证我的话几分真几分假。她若靠自己能在东宫撑过月余,就算我小看了她。罢了,尽人事听天命,左右不是我要去日日给那王福春请安。”
秋意正浓,寝房中添了炭盆,暖暖的让人犯困,没说几句,婉婉便闭上美目,睡着了。
阿瑶给她盖上了毯子,这才退出来去找田嬷嬷说话。
“咱家娘子身子弱,这些日子除了在厅里忙活制药,就是服侍少将军,看把主子累的。”
“唉……娘子命苦,肩上背了太多,好在现有少将军疼她,心里应该没那么苦了,就怕这样的日子也不能长久……我方才见夏嬷嬷开始准备庚帖了,想是离正夫人进门的日子也不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