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回答倒是让乔楚天始料未及,他右手手肘支在膝上,手则撑在头侧,饶有兴致地挑着眉示意她说下去。

“今早听见婆子们说这楚湘斋被少将军赏给奴家了,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挪过去吗?”

“你!那是给你制药看医书的地方,就……就像是书房一般!”

瞧着自己都把乔楚天气的言语打结,婉婉嗤笑一声,悄悄抬眼,这神色就像在说,“我知道,就想逗你,如何?”

乔楚天沉下剑眉,欲上前在「再修理」这淘气的罪奴,谁知婉婉却先一步后退,正色福身道,“将军且先听奴家一言。昨日府上刚刚闹出了那样的事情,今日老夫人就称病免了奴家请安,这便已是在敲打婉婉了。若奴家继续恃宠而骄,便等同于把自己送到长辈面前讨骂。如今田嬷嬷已经伤愈,可奴家还是忌惮若芳斋那些不快的记忆,是以搬到药香四溢的楚湘斋甚好。况且夫人去谭松寺为的何事自不必多说,这正屋是留给正头娘子的,婉婉实在不敢恬居,为少将军着想,亦不好,也不能再宿在此处了……”

见婉婉说得句句在理,乔楚天不好反驳,只能清了清嗓子说道,“咳嗯,那也可以等我回来,同我禀明之后再动,你可知回来见不到你,我还以为……”

乔楚天这才发现,自己恼怒竟是因为极度牵挂而至,胸中的波澜四起,遂而将话噎在半路。

婉婉听到他话说了一半,便抬眼看了过来,谁知却对上一双满是哀怜的眸子,便知他不是真的动怒。仿佛心中也可不再埋怨他方才的孟浪。

“是奴家莽撞了,不曾想得周全,还请少将军责罚。”

婉婉恭顺地又将双眸垂下,心中并未慌张。毕竟乔楚天不许自己受半分委屈,就算责罚,想来也不会太过严厉。

“好,你要对外称你宿在楚湘斋,我偏要罚你夜夜来正屋伺候,若敢不从,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楚湘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