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打也打了,气未出成反倒骑虎难下,王福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强撑着县主的架势笑骂道,“好你个贱婢,不好好站定领打,还敢躲?你们几个上去把人拿住,给我狠狠地打!”

阿瑶心疼主子,正眼眶含泪地扶着婉婉,却见她跟自己使了眼色,瞟了身后菊花坛一眼。

下一刻婉婉被碧鸢拉起,阿瑶反应过来,奋力挣扎,带着广阳县主的人一并摔入花丛,那些名贵的傲菊顷刻间被踩踏压残,损毁殆尽。

声音闹得大了,国公府上的婢女只得跑去通报。

那王福春出身武将之家,对于赏花品茗不甚精通,便不觉得这些菊花珍贵,几盆破花,大不了赔了银子了事,是以还冷笑着看热闹,未觉自己已然闯下大祸。

前厅之上,赵弦礼一现身,所有宾客都起身恭敬招呼,他却快步走到乔楚天身前,低声说道,“你不该带她来……”

还未来得及作揖,乔楚天眼色顿然明厉,身随心动,疾行入园。

赵弦礼略略扬眉,便也跟了过去。

本在菊园之中,澜音郡主得了通禀,先一步赶到,各府主母自是要来看看热闹,便都尾随而至。

见到郡主,那些婢女才赶紧停手,跑出花坛跪在王福春脚边,空留阿瑶在那里喘着粗气干流眼泪。

侯府老夫人沈氏,一眼望见柳婉婉被王福春的婢女拉拽,嘴角挂了红,身边的女使被人压着欺负,顶着散乱的发髻,被抓花的小脸还沾着花瓣泥土。

老夫人心下第一个念头便是——“不好!可不能让天儿看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