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将沈青行刺的匕首承了过来,柳婉婉立马认出了这匕首。
前世自己遭人迫害诬陷,被一众夫人在堂上偏听偏信,无人肯为她证明清白。这匕首掉落在被掳走的地方,想来匕首的主人明知自己实遭强掳,却见死不救,助纣为虐。
“就算当日我逃过那歹人,沈青带着这匕首尾随我身后,怕也是动了要取我性命的心思。罢了,这一世,不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!”
柳婉婉心尖一痛,按住胸口,豆大的泪珠滚落瓷白的脸颊,“我知你狠毒了我,可不该伤了无辜的田嬷嬷。我身子孱弱,若是失了这般多的血,怕是在劫难逃……田嬷嬷如今人在屋里伤情不明,若是真因我丢了性命,莫不如我一并去了,在黄泉路上给嬷嬷作陪……”
就在刚刚,沈青假扮奴婢进来的时候,老辣的田嬷嬷就看出了端倪,谨慎地往柳婉婉身边挪了步子,这才在匕首刺过来的时候,眼疾手快地用臂膀挡下了这一刀。
若芳斋的丫鬟小厮也不少人,听到阿瑶呼喊,一窝蜂地上来,这才彻底将已经疯魔了的沈青治住。
柳婉婉即刻查看了田嬷嬷的伤情,并未伤及要害。可若这样报上去,老夫人再出面相护,这沈青便总还有机会全身而退。
婉婉扶住田嬷嬷,在她耳边小声说道,“田嬷嬷,咱不能白挨这一刀,你若信我,就暂且在这屋里歇着,医官来了也只当是失血晕厥,看我如何讨回公道!”
“老奴全凭娘子安排!”
在侯府伺候了多年,田嬷嬷怎么说也算得眼明心亮。
暂不说她本就忠心,且昨夜,从不近女色的少将军,破天荒地将柳氏收房,今日就是豁出去半条命,这主子她也得护好护住了。
这便有了柳婉婉现在哭的这般天见犹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