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婵这下可有活干了,按旧例,侯府家宴的规制怎么也要提前两日筹备,这还剩不到两个时辰,也只能尽力安排了。
正院正堂在雅苑进深之后,后院之前,是侯府宴请宾朋或举行重大仪式之场所。
侯府人丁不多,一张桌子便也坐下了,只是除了老夫人跟侯爷做寿,再就逢年过节才会摆家宴。
今日侯爷这是什么用意,韩清婵并不知晓,她只当是乔楚天就要领兵出征。所以趁着一家人齐,吃一次团圆饭。
可她想着,柳婉婉现下并非侯府女眷,说是家宴,她这位置不尴不尬,倒不好安排。
索性差了夏嬷嬷去若芳斋打了招呼,今夜安排小厨房给单做,侯府家宴就不邀若芳斋了。
夏嬷嬷走后,阿瑶惋惜的摇了摇头,田嬷嬷看着她那副样子,只浅笑着说道,“怎么?不用规规矩矩的站着伺候还不好啊?那些个珍馐佳肴也落不到你嘴里,也不知你遗憾个什么劲儿。”
阿瑶抬眼瞧了瞧婉婉的脸色,似乎是在征求可否开口说话,这是真的知道看住嘴了。
婉婉柔声道,“没有外人,你想说就说吧。”
阿瑶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,“姑娘,您去元熹格之前,命我将您的去向漏给乔子成知道,没多会儿就看少将军奔着元熹格去了。我还以为今晚就该改口称娘子了,怎地连家宴都没有咱的份儿?”
柳婉婉轻笑道,“家宴有什么好吃,按照我的身份,须得整晚搭坐在椅子边边,想吃什么、什么时候能吃到,这都还得看主人家的脸色。这一顿饭下来,里衣都得湿透了才熬得过。我这小身板,你是打算整夜帮我捶腿揉腰捏肩膀吗?该来的总会来,自己着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,田嬷嬷,你说呢?”
田嬷嬷斟了杯茶轻放到婉婉手边,顺着眉说道,“咱姑娘说的是,先前我在丽嬷嬷手底下做事的时候,伺候过几次家宴。大多都要守那论常规矩,不似百姓家那般欢乐松快,拘的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