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婉垂着脸,可心里比谁都有数,“沈青这一世走了我的老路,算是因果循环,她的这份报应不算过,只是这便又得罪了老夫人与丽嬷嬷……乔楚天,你须得对我动心才好啊!”
想到这儿,婉婉又轻轻抬眸,乔楚天的双眼倒还是盯着自己,未曾移开。
“天儿,既然你身体已经无碍,随为父去书房说话。”
乔延江起身,跟老夫人辞了礼,便大步去了劲松堂书房。
乔楚天微蹙了双眉,这才作揖与诸位长辈见礼,转身离开之际,那枚兰草香囊在他身侧,像是一颗定心丸,装进了婉婉的视线之中。
乔延江对乔楚天自小就极为严厉,八岁便带着他在战场拼杀,小小的孩童几经生死,冷漠狠厉也便就此养成。
“此次借兵北凉,是个好机会,明日上朝,自去请旨领兵,太子亦不会同你争……”
“儿子不想去!”
乔延江原本坐在书案后,整理着公务书简,听到乔楚天的话,手里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哼,是什么时候开始,让你觉得为父是在同你商量了?”
声调不高,语气却重了几分。
武雍侯乔延江是在尸山血海里,拎着当今圣上的裤腰带把人送上龙椅的,只是大雍建朝之后,随着年纪增长,收敛了锋芒与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