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几日她心里一直浮现的那张俊美脸庞冲到身前,婉婉才怔了怔,不再傻笑。

乔楚天率军急行,原本半月的路程,只用了五日,吴瑞安曾问他为何这般着急,他却心有暖意的笑道,“有佳人在等我。”

可现下,乔楚天与佳人重逢,却是这般景象。

柳婉婉身下脚无蔽履,磨得血肉模糊;破衣烂衫都可窥见亵衣;蓬头垢面,那道骇人的割痕触目惊心;嘴角干涸的黑紫血迹层层叠叠。

伸出双手却被婉婉惊惧的眼神定住,乔楚天心疼到快要无法呼吸,“婉婉……是、是我,你……”

乔楚天甚至开不了口,问是谁把柳婉婉折磨至此。因为目之所及,实在太过残忍,让她再想起一遍,跟再施一次暴行又有何异。

柳婉婉本就消瘦,现在的双颊更加凹陷,她气息奄奄,半磕着着眸,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风里。

若不是被兵卒拉拽,靠着自己的力气怕是连站起身都困难,此刻便欲瘫倒。

乔楚天张开双臂接住了婉婉,他尽可能轻柔地用双手环住婉婉的后背,慢慢地拢进怀中,却只摸到凸起的脊骨。

满目柔情愧疚,乔楚天只觉的脑中剧痛渐起,胸中炸裂,他要发狂了。

可能是闻到了自己做的安神香囊,婉婉的眼眸一闪,似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郎君,想张口喊一声「少将军」,却才记起已是无能为力了。

纵有千言万语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泪眼含恨,柳婉婉就这般破碎地躺在乔楚天的怀中望着他。

青筋暴突,双眼通红,剑眉倒竖,眼前的男人即将化身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