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,是那王福春许了你爹爹什么官职,才让你猪油蒙了心,干出此等悖逆之事!”
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,若是裴博雅这些心机手段还看不破,怎可能教出从龙建国之才。
裴博雅现在才知道,自己没什么必要再装委屈了,只能板着脸蔫蔫地低头。
“那柳氏已然跌落尘泥,她广阳县主也即将与太子完婚,你跳出来横插这一杠子。除了坏我侯府名声,又能得了什么好处?女子不得干政,连当今皇后都不敢多说一句,他一个太子妃就能干预朝中任聘之事?蠢啊!”
“都怪我平日太过娇纵于你,原是心疼着你母亲下嫁,受了委屈,才对你格外偏爱。想着日后定能仗着武雍侯府的荣耀为你寻一门好亲事,谁知你竟糊涂至此!你就算不顾及我武雍侯府的脸面,难道连自身的名声都不要了吗?”
老夫人痛心疾首,裴博雅惊得抬脸,她不曾想到这许多。
“此番丑事皆因你而起,你又纵着手下人,行那狠厉的手段,传出去,哪个好人家愿意娶你这等悍妇入门?怕是要日日担惊受怕,家无宁日了!”
听老夫人说了这许多,裴博雅方才恍然大悟,自己这一趟出力还不讨好。
那柳婉婉现下虽说已残败不堪,可却被侯府保起来了,若王福春还不满意,岂不真的就白忙活了。
还要搭上自己日后的姻缘,裴博雅横着心,将所有怨恨又都扣在了柳婉婉的头上。
“别在我这里杵着了,带着你那会使刀子的婆子速速离开,近日都不要再来侯府,今日事不得声张,我会修书与你母亲,让她好好劝导你,修习妇德女红,多在家中自省。你去吧……”
裴博雅沉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,恭顺地行礼退了出去。
出了侯府门,上了自家马车,裴博雅立刻又换了一副冷厉面孔,吩咐道,“张妈妈,你带人在侯府去城外庄子的必经之路上等着,那柳氏不配就这样被养着,残花败柳,我让军需司的人在城门等你,我大雍将士辛劳,就那几个瘦马怎么够,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