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撒鱼食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深呼了口气,偏了偏头看向柳婉婉。
那眼神似乎在惋惜,这般见识胸怀,若不是柳太傅之女该有多好。
片刻后,老夫人淡淡地开口道,“昨夜天儿来我屋中跪求,既认了先前顶撞的罪过,又道明你与太子的渊源,是以他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,老身且得保你无虞。”
婉婉面不改色,心里却「哦」了一声,昨夜少将军走得匆忙,原来是去了老夫人这里,给自己求一道护身符。
“可我还是想不通,他已然过了明路将你收房,你若再想再飞上枝头,身附凤仪的机会可就微乎其微了,我又为何要保你呢?”
沈老夫人说着,用余光观察着柳婉婉捧鱼食罐的双手,却未有丝毫不稳。
“回老夫人的话,太子仁德,全权是念在家父的授业之恩,与婉婉只是一份怜悯罢了。如今罪奴一个,不敢奢求有他,更不敢求老夫人相护。”
说着,又朝鱼缸近前了半步,“婉婉艳羡这水中锦鲤,可每日得见老夫人展颜。倘若说,有什么缘由,能让老夫人容得下婉婉,那自是老夫人高洁宽仁,婉婉须得晨昏定省,礼经诵佛,才配得上老夫人恩泽之万一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这小嘴儿真真儿的会说,想是如此便哄了我那孙儿对你上了心吧……”
见老夫人有了笑模样,阿瑶才舒了口长气,刚才紧张的手脚冰冷,现下又觉得刺麻。
柳婉婉并未掉以轻心,单凭刚才话锋急转如回马枪刺般,就知这沈老夫人的心思不好应付。
“今日唤你来,确是因着天儿的面子,给你升一升位份,做个婢妾,府上的人便知道我对你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