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止不住颤抖,手里端的汤药无非是个幌子,柳婉婉知道,自己才是拿来缓解少将军怪病的「解药」。
世人皆知武雍侯府嫡长子乔楚天年逾弱冠,却迟迟没有议亲。
有传闻道,少将军身患头风,时常深夜发病。
发病时残暴不仁,非嗜血不得解,被作「解药」之人恐难活命!
方才那三具尸首,便是侯府常年关在地牢的死囚,怎知这一次少将军发病,连杀三人仍没消停,侯府上下近百条人命此时皆系于柳婉婉一人之手。
她背靠着房门,连鼻息都不敢急喘,双眼时刻警觉地观察周围。
猛然,一只大手冲破黑暗,带起一股凉风扑面而来,直逼她的脖颈,将人死死钳住。
柳婉婉惊得打翻了手中的汤药,双手死命地扒住这只手,却被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正前略高处,一双猩红的眼眸冷厉地发出寒光。
慢慢地,如同猛兽从黑暗中逼近,柳婉婉看清了那张脸。
白日里还清风霁月,高山仰止的俊俏脸庞,怎的入夜之后竟变得青筋满额,残暴可怖!
“不好!我得快些……”
女子气息渐弱,被一点点拉向这高大魁梧的身躯,就像是被老虎掐在掌中的白兔。
男子用另一只手扣住女子的肩膀,仿佛下一刻稍一用力,就可将人撕成两半。
被那冰冷的手触碰的一瞬间,柳婉婉本能的颤了颤。
一时间,父亲惨死,母亲悬梁,家中族人被入狱发配,自己被太子退婚,跌落尘泥,让广阳县主踩在脚下……
所有灾祸不幸,一帧帧在眼前划过。
“这一次……我不会死在你手里!”
就在自己的脖子要被拧断之际,柳婉婉摸出不敢离身的银针,用尽最后的力气,强忍着疼痛,将银针猛地扎入少将军的督脉百会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