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双栖正在背剧本。
下一场戏是他的独白——
被人误会和洋鬼子狼狈为奸,裴松醪一夜之间从人人追捧的戏曲名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卖国贼,甚至那些曾经对?他怀有不?该有的心思的人用最下流的语气揣测他。
裴松醪无意间听到了这种?话?,听到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蔚玉泉也在大?骂他“不?知廉耻”。
与此同时,门前冷落鞍马稀的落差也刺激着他,裴松醪便在后园的梨树下买醉。
裴松醪的醉酒戏一共两场,上一场已经拍过了。
那时还是裴松醪最得意的时候,人人追捧,爱人心悦,裴松醪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开心的情绪。
那一场醉酒戏里,裴松醪意气风流,仿佛世间万物都唾手可得。
可是这一场醉酒戏,燕双栖要刻画的是一个失意人。
酒入愁肠,裴松醪只觉得满嘴苦涩。
他拈起兰花指,轻轻唱了一句:“眼看?他起朱楼,眼看?他宴宾客,眼看?他楼塌了。”
戏腔婉转,曾经他的一句戏能让五陵少年拍手叫好;可是现在,他们听到他的名字,只会说他“无耻之尤”。
可是,他又做错了什么呢?
过往的一幕幕掠过心头,裴松醪想,他还不?如醉死花间。睡了,就什么都不?用想了。
酒水滑过胸膛,没?入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