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月笙还是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回应,才推开门。
周觅前脚刚迈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酸腐的气息,浓重的怪味扑面而来,差点让周觅当场吐出来。
她顾及着屋子的主人,强忍恶心,只敢用嘴呼吸。
小心翼翼的从谢月笙身后探头看去,只见靠左边墙的位置有一铺小炕,上面躺着一个裹着厚重被子的人。
是一个看上去年过花甲的老人,头发很长,已经纠结成了一团。
他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,难闻的气味正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
他见到是谢月笙来,才缓缓挪动身体,从被窝里挪出来。
周觅这才看到男人是残疾,膝盖下方的两条裤管空荡荡的。
谢月笙上前扶住他,“你别动了。”
“真是好久没见你了。”男人说着,混浊的视线看向周觅,“你媳妇?”
“是。”
“真好啊。”男人的眸子暗了暗,“前阵子听说你结婚了,我身体不方便,也没去看看。”
他从窗台边摸过一个铁盒子,拿出一支旧报纸卷的旱烟,划根火柴点燃了夹在指间。
“我这辈子,算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了。”
“别这样想。”谢月笙劝道,“乡里应该有人告诉你了吧,过段日子要安排你去我们村里新建的厂子上班。”
原来这就是谢月笙说的那个要和他一起上班的战友,周觅才知道这人是谁,心下却惊讶。
他怎么也是个残疾人?
不是说他在部队有亲戚吗?怎么还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