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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睡吗?”他问她。

宋清然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 十点一刻不到, 明显没话找话。

她轻声回了句没有。

“在做什么?”

宋清然忽然笑了下,眉间短暂地舒展开,“在做前两天你给我拿的物理卷子。”

男人闻声, 也笑。

又问,“有不会的吗?”

宋清然咬着唇, 半天没吭声。

她的视线不知何时起又看向书桌上的那本日记, 食指放在那张空白页面上反复摩挲,好好的笔迹, 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?

电话那头的何以随也没在意她没回答这件事,手里的烟续得老长,他抖了一下,烟灰正好落在趴在他脚边的梧桐身上, 它甩了甩,依旧朝他摇着尾巴。罕见的是, 今晚连猫也跟着凑了过来。

他笑了笑,或许是宋清然的苦口婆心有效果了。

云朵被狂风吹散,月亮明晃晃地挂着, 何以随抬眸看了眼, 他在想, 这月亮可真圆。

“清然。”他忽的出声叫她。

宋清然也被迫从飘远的思绪中抽离出来,注意力重新落在这通电话上,“怎么了?”

他说,“别怕,我一直会在。”

每个人都会离开你,但我会一直在。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,只要你回头,我就会义无反顾地,走向你。

这是他给她的答案。

从电影院出来时,她同他说了这样的一段话。

“或许,城山三郎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接受过容子的离开,他只是一直固执地活在回忆里。电影里的容子好像一直在教她的爱人明白遗忘,懂得放下,学会释怀。可我不一样,其实我有点自私,我渴望有人能无限回忆我,明白爱情的力量完全可以超越生死的距离。”

她没问他任何的问题,但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