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看看,这能歌善舞的,优秀的人果然都只跟优秀的人玩。”向风一脸的成就感,他喝了点酒,话里带了点酒气。
底下唏嘘连连。
宋清然重新坐了回去,看着面前的牛奶发起了呆。在那些回不去年少时光里,他们的人生轨迹终于有了交叉点。属于他们的,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忆在她脑海里相互乱窜,她闭着眼睛,细细品味。
她的十年,他们的四年,还有他们此刻共同经历的青春。
所以,何以随到底为什么会去找徐静秋呢?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心虚。
包厢内气氛欢脱,唐六一抢不到话筒,于是化悲愤为食欲,勒令向风出去给她烤了条鱼,吃得津津有味,她吃得尽兴,还不忘奴役,“你能快点吗?供不应求了。”
向风看着面前成堆的骨头,这鱼是野生的,除了成块的鱼骨,鱼刺全是些细细小小的,咬牙切齿道:“姑奶奶,你还没吃饱呢?我眼睛都快挑瞎了。”
正说着唐六一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,向风立马也跟着紧张起来,焦急地摘了塑料手套就去掐她的下巴,“怎么了?卡住了?”
唐六一晃着脑袋,扒开他的手,拿舌头顶了顶牙齿,“塞牙了。”
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被学前班的一个小男生撞倒了,牙齿直接掉了一半,医生说补不了,只能全拔了重新换一颗,唐六一怕疼,宁死不屈。她爸妈拿她没办法,于是就这样了。
宋清然看着向风无奈地给唐六一递纸巾擦嘴的时候,也忍不住笑,她那颗牙后来终于去换了,是向风答应陪她去翁丁村,各种威逼利诱之下,最后终于换掉了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晚唐六一来找她吃火锅,各种咆哮,非说这是最后的晚餐。抱着梧桐各种碎碎念,那是她第一次从梧桐脸上看到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拔牙后,无肉不欢的向风陪着她吃了整整半个月的稀饭。
余光瞥了眼,宋清然这才发现,刚刚还坐在向风旁边的何以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。她四周扫视了一圈,都没有看到,想了想,他应该是出去抽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