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
她是独生子女,唐彦正虽然对她的成绩略有不满,但她从小都是家里宠着的,突然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,也难怪她会害怕李沛,估计多少还是会有点阴影吧。
宋清然想到那层书房靠窗口的那个书架缺了一大块,还有那个木雕,想来就是那时候被玻璃砸掉的吧。李沛那么爱书,难怪那么生气。
突然,某个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现。
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,她瘫在床上看小说,唐六一哭着给她打电话。
“清然,住在我家隔壁的一位邻居今晚去世了。”
她当时一愣,很少见唐六一哭得这么伤心,也从未听她提及过这个人。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“听我爸说好像是为了给他儿子煲汤,煤气泄漏。”
那晚,电话那头的唐六一哭了好久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想到自己的父亲,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生死离别。宋清然也忍不住难过,她翻开了那本日记。
后来,跟何以随结婚后,她回家翻箱倒柜地把那本四年未见的日记本翻了出来。每每看到这里,她总是想不起来当时究竟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一句话。
或许只是随意感慨,又或许是时间真的太久,总之她忘记了,她忘记了这件事。
直到此刻,当再次听到时,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。宋清然一把把唐六一搂在她脖颈的手拉了下来,急切地问道:“你刚刚说李教授要给他儿子煲汤?”
唐六一一脸蒙圈地点了下头,“对啊,怎么啦?”
“他儿子身体不太好,上次咱俩撞见那次,他就是练手呢?正好,这不机会……”
宋清然猛地从座位站起来,动作太大碰倒了没盖瓶盖的汽水,液体从桌子一直蔓延到地板,她也无暇顾及,直接就往门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