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,将思绪填满。
宋清然心里一直都知道,让她对他们婚姻失望的真正原因从来都不是何以随,而是她自己。当她千里迢迢赶去北京,在他们住的那家酒店门口,她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,远远地看着他,看着他们相谈甚欢。
那天北京下了好大的雪,她看了好久,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她低头轻轻地用手擦拭着眼泪,突然就想起刚结婚时她曾问过他一个问题。
“何以随,你说如果我在下雪天的时候流泪,泪水会不会在我脸上结成冰块。”
“a市不会下雪。”他当时这样回答。
下雪的时候,风也好大,她默默地感受着手心的湿润,原来不会啊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眼眶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流泪,她看着眼前湿润的日记本,字迹早已被泪水弄花。她用纸轻轻擦了下,拿了本厚厚的书将另一页压起来,就这么晾着。
她知道何以随不会做任何违背他道德底线的事情,寻镜月也绝对不屑于做这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。
她难过的是,她终于明白何以随好像真的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,应该说是除了寻镜月以外的任何人。还有,原来她不是不在意的。
原来,真的没有人可以接受去深爱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。
可以一年,十年,但不可以一辈子。